都是为了兄弟
《天堂Ⅱ》这款有着华丽场景和漂亮精灵MM的人气网游已经占据了很多人的心。当然,对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不放过的女巫自然也从公测第一天就踏进了这个陌生而繁华的大陆。
干什么都是需要朋友的,玩网游也不例外。级别还是个位数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被我叫做X的黑暗精灵战士。已经在台湾服务器玩过的他,操作起游戏来自然驾轻就熟。很难得地,X主动带我练级,跟我一起找队伍;教我操作的技巧,如何使自己手中的匕首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X沉默寡言,和他在一起很久,几乎没好好说过话。我不知道X的性别,也不知道X是哪个城市的人。X也不曾问过我。
X却带着我练级,只要我上线,他就招呼我:“女巫,练级去。”
X带着我挖宝,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分给我。
X替我出头,为我打架。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企图杀我的人,我看了看他穿的装备,很轻蔑地就把他给放倒,难道出现在新手村的人一定都是新手吗?我只是喜欢经常回到我美丽的家乡看风景而已。
当我欣赏着象眼泪一样纯净的精灵湖泊的时候,倒在我身边的人仍然在骂我,我不在乎。他先打我的,难道我不能正当防卫吗?他却把他的朋友叫了过来。朋友之间的信任自然大于我这个陌生人,尽管我一再的解释,那位义气的朋友仍然朝着我杀了过来。
寡不敌众,我躺倒在血泊中。
一时气愤,我想起了X。
X迅速地来了。
“为什么杀我朋友?”
“他杀了我朋友。”
“出招吧,都是为了兄弟。”
一片刀光剑影后,有一个人倒下了,X凛然地挺立着,匕首上发着傲人的蓝光。
当那两个人离开后,X对我说:“女巫,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我要工作了,暂时离开。号由朋友代练一段时间。”
“噢……”
“我不在的时候你加个血盟吧,会有人照顾你。”
“X,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希望你到时会变得更强。”
“一定的。”
为了和朋友们一起开心
没有了X的日子我有些孤单。X的代练朋友从来不理会我,我也不想去找他,虽然他用的是X的ID,却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X了。想起我从出道以来到现在,身边一直都有一个朋友陪伴着,现在他离开了,心里有些难过。
我对X并无非分之想,也不曾象网游里流行的那样称兄道妹。我只是叫他X,他只是喊我女巫。我在X身上,找到了如此珍贵的友情。我想即使是被整个社会认做不良导向的网络游戏,也是有着它美好的东西。
我想我该找一个血盟了。《天堂Ⅱ》里面的公会组织被称做血盟——歃血为盟,更显出了这个游戏对合作、对友情的注重程度。我想我应该尝试着去寻找除了X以外的美好友谊。
终于被我找到了那么一群人,他们热情、团结,对练级方面的事情不大注重,喜欢集体去冒险。
盟主叫豆半,是个很健谈的人类剑斗士,喜欢用冒号和括号组成笑脸;有牧师MM叫月月,在TS里的声音又嗲又酸,却充满了温情;有工匠叫泡泡,有着不怎么经济的头脑,玩游戏只凭随意,说过的话让人忍俊不禁;有刺客叫手手,刚刚做了爸爸,喜欢在盟里谈论他的女儿;有骑士叫叶子,是个喜欢合成东西的懒惰骑士,对于打钱的激情永远大过于练级;有兽人法师叫隐舞者,被我们亲切地称作“三奶”……他们个性鲜明,却始终在这一个集体里融洽地生活,他们平和、安静,只是过着他们在《天堂Ⅱ》世界里自己的日子。
我和他们一起去蚂蚁的洞穴冒险,被很多只工蚁兵蚁围住灭了团。一地七七八八的尸体,却没有人生气,仍然只是互相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讽刺着谁谁谁的死相难看;大家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升到了40级,开始做着不同的但是都很烦琐的2转任务,每天都有人在抱怨自己的腿是多么的短,《天堂Ⅱ》的路是多么的长。豆半是第一个完成2转的,他每天都能听见他的部下在说自己崩溃。然后豆半呵呵地笑起来,说这是必经的,你崩溃完了别人也会开始崩溃,到时候也象我这样呵呵笑好啦。
我们去精灵谷打宝,被那华丽到奢靡的风景所震撼。瀑布下面的水流五彩缤纷,大朵的有着丰厚汁液的妖艳花朵在繁华盛开;小妖精们扇动着薄薄的羽翼,仿佛在蛊惑着你的心灵;风的精灵们舞动着她们长长的裙带,轻轻地叹息着她们的遭遇;会动的树精,拿着长矛的守护者,脸是花朵的森林信使,我们好象置身于一个奇幻的童话梦境中。
为了看风景而被风精灵们KO的可怜的我,看着自己的衣服掉在地上,忍不住呜哩哇啦地哭起来,朋友们本来已经回城,知道我的衣服掉落了,又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帮我拣,还不忘调侃着我的贪心与粗心。
做四级盟任务,看着伙伴们一个个在雕象前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失败了再来,再次献出生命;我们是那么的笨拙,一个一小时要做完的任务竟然做了两次,光手手就牺牲了四次。手手抱怨着自己的命苦,我在屏幕上打出一串大笑;电脑外面,却流出一串眼泪。死几次都无所谓,死几次都不在乎,因为是为了大家。谁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感动地哭。
我在《天堂Ⅱ》里没有什么,级别、装备、金钱都是末之,我最值得骄傲的,是拥有一班如此值得交往的朋友。
如果说X带给我的是玩游戏的专注和认真,以及技巧和操作,那么豆半他们带给我的就是玩游戏的开心与随意,以及集体和同伴。当然这个世界里有很多血盟并不是那么想的,当我们都40级的时候服务器里两个最大的血盟间发生了矛盾,为了自己的霸主地位而兵戈相向。练级的圣地——克鲁玛塔,经常发生不小规模的盟战,很多人参与其中,不停地杀戮,然后炫耀自己的战绩,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战,自己杀的那些人到底哪里对不起自己。
我对于这种战事向来是很反感的,我并不是不喜欢打架,游戏嘛,PK算他的一个部分,但是对于无意义的战争我很排斥。打之前总要知道原因吧?难道头顶上的盟标就代表了一切么?就要互相仇恨么?
我对盟里的人说起这些事,他们却意外地沉默了。原来豆半和两个敌对盟中的一个盟主关系很好,那就意味着,总有一天我们也得投入这场也许是无止境的战争了。
我想起了X,如果他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加入我们这里。
《天堂Ⅱ》的天空开始有乌云飘过,遮住了我最爱的大月亮。我开始发觉,总有些令我沉重的东西开始浮出水面了。豆半对我们说没事,我们先练级,让自己变强。所以虽然外面的世界一片腥风血雨,我们这个小小的天地里却还是安静祥和。
我曾经问过豆半,他建一个血盟是为了什么,他说:“为了交朋友,为了和朋友们一起开心。”然后他打出一个惯用的笑脸符号。
我第一次密了X的代练朋友,对他说:“X你放心啦,我现在很好。”
他打出熟练的四个字:“不是本人。”
我只是轻轻地微笑着。
进去就出不来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X还没有回来,我和豆半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天天都和他们在一起练级、做任务、冒险,然后被灭团,举行盟里的PK大赛。
我们又成熟了,大家从塔里搬到了龙之谷。龙之谷的深处,沉睡着一条龙。当然我们这个级别是没有眼福亲自去看了,只能杀杀龙的孩子们亚龙来解解馋。
战事仍然持续着,在龙的洞穴里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说话稍有不适,动辄千军万马的情况比比皆是。谁也无法安心地练级,服务器已成乱世。豆半为找一个适合我们练级的地方而操碎了心。
就在这个时候,X回来了。
他密我:“女巫,你还好吗?”
也许X的归来是对这段阴霾的日子的一个安慰,我兴奋地跟他谈起我的一切经历,骄傲地把我的朋友们告诉X。
X的话多了起来,他呵呵地笑着,说“女巫,你过得很好,我很放心。”
“我当然过得很好啦!你要不要加入我的盟啊?他们人都非常好的!”
“呵呵,不用了,我有盟的。”他在屏幕上打出一个血盟的名字。
我看见《天堂Ⅱ》的天空里乌云密布,那个血盟跟豆半的盟主朋友是敌对的。最终的最终,我会和X战斗吗?
我不明白。如果两个血盟之间不进行攻城的话,哪儿来的这么大的仇恨,使得所有的人就象着了魔一样,练级只是为了杀人,杀人只是为了消遣。
《天堂Ⅱ》的月亮仍然很大很圆,《天堂Ⅱ》的朝阳仍然很绚烂,精灵谷里的那些花朵,还在迎风摇曳着,洞穴里的龙,仍然神秘地沉睡着。可是一切的一切,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也许只有豆半和他的朋友,还在努力维持着已经是个奢求的和平。我不希望豆半他们被卷入战争,可是似乎已经越来越难。
血盟在发展,豆半已经有了几个比较低级的分盟,那些新加的朋友,在塔里已经找不到一处安静的所在。我们何尝不是呢?这场战争,已经席卷了整个大陆。
终于有一天。我们的盟友在塔里被敌对盟的人杀了。豆半要过去,但他阻止我们去,他说他代表个人过去,他说他尽可能地保护我们不受战争的影响。我们知道他受的压力很大,他的那个盟主朋友天天打电话让他加入战争,但是豆半仍然坚持着让我们不要卷入。
“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们都是不喜欢打架的人,何必要趟混水。”
我们还是跟过去了,我们害怕豆半有危险。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在这个甜美华丽的游戏里安静地生活,公平地PK,可是我不能,我是豆半的朋友,我是豆半的血盟的盟员,我要去和豆半并肩作战。
我们都是别人手中的烟花
也许我是个很傻的人,我会为了网络游戏里不认识的人而哭泣,或者悲伤或者感动;我会为了一个虚拟的社会而较真,我始终认为杀人需要理由;即使是在虚拟的社会中,也应当有着健全的法制。我知道起码现在是不可能的,中国尚未有相关法律出台。但是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化解这场战争。大家为什么不能在攻城、PK赛的时候一见高下呢?以武会友也未尝不可。为什么却要在这些练级的地方进行无休止地打斗?让无辜的人一个个地卷进来,,一个个被仇恨所吞噬,变成了只懂得杀人的机器。难道这个有着华丽场景的游戏,这个有着漂亮的精灵和帅气的人类的游戏,这个有着一切甜美的游戏,是要我们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地方到处残杀吗?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我看到的是场错觉;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那个手刃多个我朋友的人是个陌生人;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那存在于三个月以前的记忆会全部消失;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我面对的不是他。
可是X就那么站在我的面前,一言不发,匕首上发出清冷的光。
我开始出汗,喉咙觉得渴。
豆半被一群人包围着,在奋力拼杀,他死了一次,重新又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人,我得为他们的死讨回公道!”
几十秒钟,豆半、月月、手手、泡泡、叶子、三奶……我的朋友们都倒下了。我看着我的朋友们,我觉得他们永远也不会再站起来。
仇恨。仇恨。仇恨。
只剩下我和X在尸体中站着。
“X,为什么杀了我朋友。”
“他们杀我朋友。”
“……”
“女巫,你走吧,我不杀你。”
我站着。站在我的朋友们的尸体中,站在X的面前。
仇恨!仇恨!!仇恨!!!
“X,你出招吧,都是为了兄弟。”我拿着匕首冲向了他。
我不喜欢PK,我也不爱打架;我现在的朋友们倒在血泊中,我拿着匕首冲向了昔日的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盟与盟之间的敌对是需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来承担吗?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在互相残杀?又是为了什么要反目成仇?只是因为我们所属的是不同的血盟吗?我所在的服务器已经成了乱世,天天都有人在浴血奋战,却从来不知道理由。他们杀我们,我们报仇;我们杀他们,他们报仇。起初只是几个人的恩怨,只是因为所属的血盟不一样,越来越多的无辜者被卷入这场战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杀人机器,越来越多的人在游戏里丧失了一切道德。这样的恩怨,这样的无止境地循环,为什么要我们这个最平静的血盟承担?豆半只是想在这个甜美和繁华的游戏里和朋友们安静地生活,只是为了开心,为什么会在这里全部死去?
而我,为什么要对着X用出我平生最得意的必杀技?我和X没有留情,我使出浑身的解数,最终还是倒下了。
我流出汩汩的眼泪,放声大哭。
X说:“女巫,有些事我们身不由己,游戏就是这样设定的,既然我们加入了敌对的血盟,我们注定自相残杀,总有一天。”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友好地PK,我们可以公平地攻城,我们却不该进行这样无意义的战争!
我却一个字也没有打出来。豆半叫来的人终于来了,盟主朋友带来了很多高手,将X杀了十几次。倔强的X面对着比他多几倍的对手,始终不曾逃跑。
我麻木地看着,不想下线,也不想说话。我想起了在最开始,大家都是新手的时候,没有血盟,没有仇恨,X教我如何使用匕首,X把所有的材料都分给我,X带我逛遍地图的所有地方,被高我们十几级的主动怪追的到处跑;我想起了在最开始,刚有血盟的时候,大家在论坛上互相拜帖,说着客气的话,朋友们带着我到处冒险,到处旅游,和他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成了这个样子?
豆半在这一天彻底告别了中立的立场,加入了两大敌对盟的一方。几乎天天都有战事。
朋友之间仍然开着玩笑,仍然友好的打着招呼,可是不再去旅游,也不再去冒险。大家只是在拼命的练级,要自己变强,变得更强,强到足够保护自己并且保护他人。豆半的话开始少,有敌对盟的人出现就立刻喊联盟的朋友上去厮杀。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掩埋了所有的问题与不满。谁都象我一样,不再说话,不再质疑,不问理由,亦不需要理由。只是练级,杀人;练级,杀人。
再一次看见X,他频繁出现在战场上,已经是服务器里数一数二的PK高手。我停止了战斗,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刀起刀落,看着他倒下,看着他站起来。
屏幕上一行红字,X密了我:“你放心,我不杀豆半他们,不会再杀。”
我只是缓缓打出几个字:“X,我们都是别人手中的烟花。”
我们都是别人手中的烟花,灿烂给别人看,留给自己的是一地灰烬。
[最后修改由 Admin, 于 2007-06-29 10:2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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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怀念以前在逍遥的日子,逍遥的兄弟姐妹。
还有我的豆子哥~ :)
豆子哥不会忘了吧?
好久没见你在QQ了,也不知你忙什么。
记得我上高一的时候,在游戏杂志上看到的这篇文章。
嘿嘿,第一次见到豆子哥的时候,我说:豆半,我认识你。 豆子哥就打了一串的问号。
嘿嘿,转眼已经高中毕业了。
豆子哥,抱歉啊,我没有考好,不能去找你玩了,但我,会永远记得,逍遥,记得那片飘逸得绿色枫叶。
豆子哥,别忘记了,那个永远长不大得圣殿骑士,最后一张图里的攻城战,我也在。
豆子哥,希望你永远快乐。
by子崇
我前面上QQ一直影身的,很怀念曾今的天堂II
不知道豆子大哥现在做什么 还在天堂吗?
联盟里就你俩个比较小,其他基本都是工作了.你俩真让人担心.
子崇不是还没发成绩吗,是感觉没考好吗?泡泡呢今年考的怎么样?
天堂认识好多好朋友,最可惜大多都是上海.可惜我在深圳.如果都一起就太好了...呵...
想念疾风,听雨,手手,月月,喵喵,三奶,BB,巨蟹....好多人.妹妹,小夜,MOMO就不例入名单哈.常聊的啦.
比现实还要亲的哥哥哦 嘿嘿。天堂2最开心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是毕竟给我们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只可惜。小溪 ,最遗憾的是在我离开前 我们成了敌人。。。不过可贵的是我们在虚拟的游戏中找到了真挚的友情
现在不知道玩码好,好象都失去激情了,55555555
好怀念啊,那是天堂2最开心的日子